离开那令人窒息的地方,谢危并未感到丝毫轻松,刀琴剑书如同影子般无声地跟上。
回到房间,剑书低声问:
“先生,平南王信了?”
谢危信与不信,不重要。
谢危他暂时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,也还需要我这枚‘棋子’。
“那我们是否即刻返回渔郡?”刀琴问道。
谢危背光而立,显得格外孤寂,沉默了许久。
谢危不回去了。
他最终开口,清冽的声音带着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。
刀琴剑书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。
谢危计划照旧。
谢危转过身。
他需要将她彻底从这盘棋上摘出去,至少,是明面上摘出去。
谢危边州女君苏娥皇…不是一直对外宣称,她额间生有牡丹胎记,乃天命所归的‘牡丹命格’吗?
刀琴剑书瞬间了然,武山国苏娥皇,嫁给边州州牧,如今为边州女君,从小自称身负牡丹命格,以此招揽人心。
她的名声虽有些虚浮,但知道她的人不少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?”
谢危既然她如此想当这‘天命之女’…
谢危那便让她当个够。
谢危声音低沉冷冽,如同淬了冰的刀锋。
“先生是要移花接木?”剑书眼前一亮。
谢危不错。
换一颗棋子,将郑楚玉的‘牡丹命格’坐实到苏娥皇头上。
将所有的腥风血雨引到她的头上,而郑楚玉则可以做个简单安乐之人。
…
年关将至,鹅毛般的雪片无声飘落。
距离那个惊心动魄的下雪夜已过去月余,颈侧的伤痕早已淡去,只剩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粉色印记,可有些东西,却像烙印般刻进了心里,愈发清晰滚烫。
唇瓣被碾磨吮吸的微痛,齿关被撬开的无措,灼热气息喷在脸上的战栗,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、擂鼓般的心跳…